御史中丞与户部侍郎品阶相同。但其虽行监察之职,权责甚大,且少有内部之争,比之户部不知要清净多少。
秦侍郎不明圣意,接了旨便急匆匆的央秦嫀进宫打探。
秦嫀将她圣旨打了开来,读了又读,深觉此事背后有人运筹,她忧心前路,满腹愁事,彻夜难眠。
正在此时,楚修的信又到了。信中一如既往的说了些蜜语甜言,民风俗事,洋洋洒洒十数页,秦嫀硬撑着精神,才勉强将其读下去。信至结尾,他提起了户部之事。
他道,自己得到消息,吏部暗藏贪墨之事。成帝虽暂未提起,但可能已经派人于暗中调查了。他让秦嫀告知秦侍郎,要惊醒些,危急之时,果断抽身,莫要留恋权势。
秦嫀闻此恶讯,当夜便起了高热,昏厥在榻上。施颖、施和来瞧了数次,药开了不知几多。然,不见起色不说,头脑还越发的浑噩。
秦嫀怕母亲担忧,便将生病之事按了下来。只遣人去楚娅那说了一声,道是家中事繁,需得过些时日才能入宫侍读。
楚娅非但没有怪罪,还遣人将添丁之礼送到了府上。秦嫀心中感激,奈何家中祸事在即,也没了好好谢她的心思。
秦侍郎不解秦嫀之意,卸任之后,不愿去御史台任职。且,时不时便催促一番,叫她入宫探问消息。秦嫀便在安抚父亲、照顾母亲、幼弟中,度过了这本该抄家灭族的八月。
八月将尽之时,她脑中已是混乱一片,连今夕何夕都辨不清楚了。有时觉得自己是在家中,有时又觉得不知身在何处。
回想即将过去的这一个月,发觉竟然有许多事都不记得了。敛秋进房与她念叨家事,她听了许久都没有听明白,正要开口询问,眼前忽然一黑,再度昏死在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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