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未见,秦嫀也不知该与他说些什么,只好饮着壶中酒,假作出有兴致状听他说京外诸事。许是美酒醉人,不多时她便有些昏沉起来。
耳畔他声音柔柔,催的她更是恹恹欲睡,他道:“我回京之后,才晓得你病了。怎么也不遣人与我说一声?可是怪我了?”
秦嫀倦的厉害,嗯了一声,良久才发现不妥。她半靠树下,强打起精神,道:“不曾。世子在外办差,本就劳累,我又何必再叫你担心。”
楚修轻轻牵起她未执着酒壶的手,担忧道:“阿秦,你这样懂事,懂事的叫我心疼。京外这些时日,我总是在想,要如何才能不必再忍耐相思”他顿了一顿,似下定决心般继续道:“你可愿意与我定下亲事?这样我出京时便能带上你,看看京外的风景。”
秦嫀望着眼前的楚修,强做出个温婉的笑容。该是点头的,可心中为何犹豫?为何却只想逃走?饮了几口壶中冷酒,她抬头望向皎皎明月。好半晌,轻笑一声,道:“世子还怕我跑了不成?幼弟尚在襁褓,我若陪世子策马关外,谁又能帮着母亲打理家中诸事?”
楚修自责道:“是我思虑不周了。”
秦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后靠在了他肩头。冷酒入喉,辛辣之味呛的她眼眶渐红。听他用低沉沉的调子,说着京外的风土人情,坊间趣事,正是有趣处,沈从安便寻了过来。
倒也不是何急事,只是些朝臣寻他罢了。他本不想去,可禁不住沈从安一趟趟催请,只得答应过去应付一阵。
秦嫀望着远去的楚修,凉凉道:“沈公公,你家主子为了支开世子,可真是煞费苦心。”
沈从安笑眯眯的接过她手中酒壶,而后奉上了一杯清茶,道:“酒多伤身,姑娘用一杯解酒茶吧。”
秦嫀伸手去接茶杯,却因着醉意颇深失了手。那杯子掠过她嫩白的指尖,直愣愣的滑落下去。眼看就要坠地,却被人握在了掌心。茶汤晃了几晃,纹丝未洒。
她揉了揉不甚清醒的脑袋,缓步行至如巨大墨兰宝石一般的湖水边上,以足尖轻轻撩拨着湖水,道:“殿下欣赏完苏君璧与陈婉的争风吃醋了?”
楚铮自沈从安手里取了个披风,盖在她肩上道:“宁王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宁,楚修也非是良配。他成日东奔西走,怎么能照顾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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