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技重施,将瞎掉的猛虎折腾至力竭,秦嫀再度出手,几乎斩断了近半了虎颈。那虎已是末路,却不肯就擒,它晃荡着脑袋,一下下去扑,去撞,最终血流成河,气绝身亡。
林下月影苍苍,忽觉悲凉。秦嫀靠在树上,心中郁郁,低声自言自语:“莫怪我,生存本就不易。今日你我必有一死,你死总好过我死。”
做完这一切,秦嫀是真的累了,但又恐睡去便不能醒来,便强撑着去寻枯枝生火。她腿受了伤,下树时不小心摔了出去,滚了一身的虎血。
就在这时,远处星火点点,嘈杂声匆匆而至,夹杂其中的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理了理一身狼狈,她倚树而坐。想着是与他说一句“殿下好巧,你也来猎虎?”还是“喔,殿下你看,我猎的这虎如何?肥不肥、壮不壮,皮毛滑不滑?”
还没想好,那股青竹冷香便袭了过来,将她裹入其中,溺于深沉之下。他抱着她,浑身颤抖,语不成句,最后在哭腔中,低低唤了一声:“阿秦。”
秦嫀被箍的喘不上来气,忙拍拍他,道:“九殿下再抱下去,臣女可要气绝了。”
楚铮略略松开些,去摸她身上,道:“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又道:“沈从安,舅父呢?”继而道:“叶白,马,不,马车。”
秦嫀活了两世,还是头一次见楚铮这般的慌张,这般的语无伦次,倒是比从前更真实些,更亲近些。她低声安慰道:“无妨的,伤了腿。那虎笨死了。”
话已出口,才反应过来,明明是她遇险,为何要反过来安慰他?不妥,不妥。是以,她软软向后一靠,又道:“哎呀,受伤了,浑身疼,定是内伤。”
沈从安比楚铮冷静些,指挥着叶青去检查秦嫀伤腿,还不忘吩咐侍卫拾掇猎物。秦嫀见虎被人抬走,急急道:“我的,哎,我的。”
楚铮似是没听见一般,用力抱着她,自顾自的嘟囔着,诸如“还好,幸好”亦或什么。秦嫀只惦记猎物,未曾注意到。
嘈杂过后,林中渐归于静谧。楚铮这才想起为秦嫀诊一诊脉,他手还是抖的,诊了许久都未有结果。秦嫀等的不耐,想起身回去,然,还未动作,便觉得腕间一热,点滴晶莹落于了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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