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间有抹不开的愁悔与疲惫,待看清面前之人时,又忽的涌上来浓重怒意。他一拳打在楚铮脸上,吼道:“是不是你算计我!你嫉妒我与阿秦,所以做下此局!”
楚铮将楚修隔开,狼狈起身,道:“不是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不是我。”
楚修怒气攻心,失了理智,再度扑上去与楚铮打做一团。众人拉之不开,只得向楼梯一旁的秦嫀求助。
秦嫀几步上前,分开二人,立于其中,侧目相问,道:“世子,你与白姑娘可是旧相识?”
楚修偏头,难堪道:“是,可是我只是救了她,帮她伸冤而已,没有别的。”
秦嫀拍开他伸过来想拉他的手,又为其遮了遮颈间的指甲痕迹,道:“从前没有,如今呢?难道昨日是她强行带你离开的不成?或者,世子爷醉的不省人事,还能与她与她”她话未说完,便觉一股浓重腥气扑面而来,心头重重一沉,忙抬脚闯入房中。
房中,殷红的血蔓延出了片片痕迹,白欢一身整洁的躺在床上,除了脸色苍白些,颈间有血迹,也看不出其他。
沈从安过去探了探其脉搏,随即轻轻摇头,道是不用请大夫了。而秦嫀则立在桌前,拿起了那枚犹有余香的信笺。
一字一句,墨色犹新,人却是了了凡尘事,自在天地间了。此信,是留给楚修的,字字真切,情意深沉。一见钟情,情深似海。她本想着,天高地阔,时日漫长,总有一日她能忘了他,独行前路。可是,思念是焚心彻骨的毒,午夜梦回,他的一言一笑,叫她魂牵梦萦,不得安眠。
昨日,他醉了,将她错认成了秦嫀,她本该解释、本该拒绝,可她舍不得,便是知道那笑、那吻不是给她的,却还是依从了。夙愿得偿、却将恩人限于两难境地,她愧对恩人,唯有一死,谢罪。
房内气氛凝重,落针有声,秦嫀撂下信笺,一言未发,转身欲走。楚修拉了一下,却被楚铮打断开来,而她则趁两人争执之机,离开了最欢阁。
一场桃花纷落,数日沉寂无声。楚修与白欢之事传遍了京城,有人说宁王世子仗势欺人,欺负了人家姑娘还将人逼死了。又有人说,那姑娘身染重疾,命不久矣,使计谋尝了心中之愿,还故意以性命叫人记一生。最后一种说法,是秦嫀容不得楚修纳妾,将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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