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嫀被噎了个正着，半晌后讥讽道：“九爷这嘴皮子越发的利索了。”

        楚铮悄悄摸到她身旁挨住，道：“我只是想讨你开心。”

        开心？如何开心？重入故地，旧事历历在目。心中纷扰，郁结至极，却不能解。白欢死了，于是便成了不能解开的结。那日，她能带走楚修，也许真的和楚铮无关，或者他只是坐视不理，可这结局，她实在难以接受。

        阖目听风雪，楚铮与耳畔轻道：“阿秦，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你与我说，我都能改。”

        秦嫀摇头，道：“好，九爷哪里都好。人生的好，身份也尊贵。只是，这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要楚修，仅此而已。”

        前世恩，今生情，都是她的债，她得偿，必须偿。轻声长叹，她道：“我已允了亲事，便不会后悔。晚几日，晚几月，晚几年都无妨，白欢也好，旁人也罢，这宁王府我要进，楚修我也要嫁。”

        楚铮听完，喘息骤然急促，许久都缓不过来。他强抑着情绪，问：“他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每一次，你都要为了他将我弃了，每一次！”言罢，他取了把匕首硬塞入她手中，又扯开自己锦衣，将刃压在心口，道：“我这一颗心如何，你且剖出来看看。是红是黑，是诚是欺！”

        秦嫀这才明白，他便是她的劫了。纵然别离，纵然相逢，纵然隔世，她都逃不脱他的掌心。他要她哭便哭，他要她笑便笑，若有一日，他需她身前挡剑，她依旧会往。忍着眼角酸意，为他理好了身上锦衣，她道：“九爷，别这样，不值得。我这个人真没什么好，一无贤良淑德，二无倾城之貌。一宫正妃我做不来，你叫我做妾侍，我又不会安分，且我善嫉，把持不好便会沾染人命。届时，将您的璟瑄殿弄的乌烟瘴气，就不好了。”

        他将头用力依入她颈侧，颤声道：“只要你肯许诺，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秦嫀于晶莹中绽出个笑意，掩情绪，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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