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风轻云淡,似是路过风花雪月之地,想去观一观般。然此地,既无风花,也无雪月,有的只是重重危险。她为何而来?为谁而来?不必问,也不必说。
进城并不繁琐,只吩咐一句便成。端木信鸿看着她从容而去的身影,心中万千感慨,化作一声长叹,浅浅淡淡,消散于无形。
城中,疫病之乱已到尾声,一切有条不紊。秦嫀心有所系,顾不得多看,便急匆匆的赶往了楚铮临时落脚的院子。
那院落守卫森严,她进不去。几番纠缠,最后惊动了沈从安,这才得以入内。
此时距楚铮发病已经过去了五日。这五日,他高烧不退,昏沉不辩人事,灌进去的药大多吐了出来,人瘦的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秦嫀远远的看着榻上的他,知道自己最应该做的便是冷眼旁观,默守己心。然当消息传出,她还是来了。
缓步行于床榻一侧坐下,她取了一本古籍交到沈城手中,道:“沈太医,我从此册中找到了一个救人的法子,有些偏颇,但可一试。”
沈城将书册略略翻过,凝重道:“这个法子确实可以一试,只是这无异于以命换命。”
秦嫀擒着一弯漠然笑意,道:“城中疫病横行,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身上有无潜在病症。我刚来,应是无事,不若就我吧。”
沈城怔了一怔,继而摇头。秦嫀却坚定道:“权当是还了他往日恩情。如此,我便可安心的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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