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的是法子,叫她不敢不从,不得不从,可最终却什么也没做,而是用一坛冷酒将自己灌的寒心彻骨。那一夜,无月无星,他坐在湿且凉的城楼青砖之上,似是在笑,眼中却有挥之不去的晶莹。沈从安、叶白、叶青三人陪了整整一夜。
天色微明时,他取了腰间牌子,扔给了城下的端木信鸿。他说,身外之物我已不再需要,你寻个机会,送与她,权当是我这个旧友为她添的一匣嫁妆。
端木信鸿曾问他为何如此。他慢慢咽下口中冷酒,轻道:“她不愿,我舍不得叫她难受。”
千般情愫,万种牵挂,都抵不过一句“舍不得。”她难过,他会更难过。而他难过,她却不会了。往事不堪回首,情深难共白头。
是年腊月,江州河堤竣工,津余运河正式开凿。楚铮在开凿翌日,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城。去时匆匆,回时隆重。京中百官,于城外十里相迎,璟瑄殿中一切收拾妥当,只待主人一回便尽数送往东宫。
玄色太子服,华丽郑重,将本就俊美无涛的楚铮,衬的更是君子如玉,倾世无双。他跪在宣政殿正中,文武大臣位列两侧。宣诏、加冠、读册、授玺册封完毕,百官在东宫拜见太子,他微微颔首,答拜百官。
那日种种,秦嫀无缘得见,是楚骁一字一句的说与了她听。她听完,漠然一笑,仿若与他真的是君子之交,浅浅淡淡。
楚铮入主东宫当月,恰她及笄。礼仪办的很是隆重,正宾是德妃帮着请来的,明懿大长公主。而赞者,则是楚娅。
楚修牵着她的手,情谊拳拳,似有说不完的话。她却是将目光落在这纷纷大雪之中,不知想看什么,亦或想看到谁。
因着办的场面颇大,礼物收来不知几多。敛秋随口吩咐几个小丫头点收入册,便侍奉着秦嫀回了院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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