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机要事,耽搁不得,楚修纵然是有怨,也只得暗自吞了,不敢透露半分。洞房花烛是不能了,好在大礼已成,从今往后,她就是他的妻了。垂首吻过娇妻,他不舍离去,行至门口,又返了回来,将她狠狠摁在怀中。
片刻后,终是分离。秦嫀望着他远去背影,不自觉松懈出一口气,不知是担忧还是其他,只觉今夜能一人独处,实在是值得庆幸之事。
边疆狼烟起,京城安稳如昔。秦嫀虽是嫁了,但宁王、宁王妃温和,楚修又不在府中,所以日子与从前倒也一般无二。
宁王府中,有王妃主事,她看似日日闲在,实则忧虑深重。前世,她和楚修与匈奴战了近十年,对手便是乌维单于。此人,文武双全,骁勇善战,一度将她逼迫的后退无路。后来,她以奇谋毁了匈奴水源,才得了契机大胜乌维单于。
此役历时数年,其中艰险,可想而知。而今生,许多事都有了变化。便是叫她再度披甲上阵,她也没有必胜把握。
且辅国大将军韩泰虽战绩彪炳,但毕竟年近花甲。而敌方首领乌维单于,则正值壮年。两方相遇,必然会有一番争斗,届时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近些年来,大魏天灾人祸频繁,再历了西北、江州二事,国库早已空空,便是端木信鸿在后头撑着,也露了不济之像。
秦嫀窥得户部一二事,心中焦急之余,秘命萧青文,亲往各地采购了一批尚好军备,送到端木信鸿手中。一同送去的,还有大批现银。
她如今身家丰厚,仔细扒拉开来,许是比端木信鸿更为财大气粗些,说不好能顶上一个江南商会。这些银子,她留之无用,送出去也不觉心疼。只是不能亲自出面,以免宁王府多心了去。端木信鸿甚解其意,便还是托了“斯年”的名字,献到了御前。
楚铮忙于战事,本未注意到“斯年”此人。但端木信鸿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且一脸欲语还休之状,他便也晓得了这些急需之物出自何人手笔。
他已经两年未见过她了。这两年来,他迫着自己从清晨忙到深夜,生恐有一丝闲暇。他不敢停下来,因为只一瞬,思念便可蚀掉肌理,融心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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