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昏沉,他似又回到了那一日。鲜血渐冷,暖意消散,从此再无法分辨这世间颜色,只余下无尽的灰与白。
一病数日,沈城束手无策,成帝追问的急了,他才不得已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楚铮的心药却不肯出门,她借着新年的由头,在家一闷便是半月,期间施颖、端木信鸿、楚娅轮番上阵都没能将其召进皇宫。
成帝听闻之后,立刻着林启去了秦家。
冬日雪繁,林启到时,正值鹅毛大雪。他随着秦家下人左转右拐,来到了后院一偏僻小房前。迟疑的推门门扇,只见其内暖融却纷乱,满地木材,尘屑飞扬。
秦嫀见来人是林启,便歇了手里的活,引着他去往前堂,叫人备茶。林启道了声不必,直述来意,道:“陛下口谕,宣秦姑娘入宫一叙。”
秦嫀恭敬的接了旨意,客气道:“还请林公公稍待片刻,臣女需得拾掇拾掇。”
林启饶有兴致的环视房中,问道:“秦姑娘这是?”
秦嫀落落大方道:“胞弟年岁渐长,不再满足于榻上嬉戏,外间的小玩意儿细致有余,精巧不足,于是我便照着册子打了些小物件,供他玩耍。”
林启赞赏道:“秦姑娘手巧。”
秦嫀翻开满是伤痕的掌心,道:“尽力而为吧。”又道:“林公公此番为何前来,臣女也猜到了几分,只是,许多事是强求不得的。”
林启道:“殿下纯善仁厚,明明求一道圣旨,便可迫着秦姑娘不得不入璟瑄殿,他偏要苦着自己。姑娘,恕咱家多嘴,凡事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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