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道:“汤家是想尚公主的,可父皇却不许,户部怕是要快了。”
秦嫀点了点头,道:“说起来,家父调任御史中丞之事,一直没有好好谢过殿下。”她话未说完,便觉肩头一沉,垂目望去,只见他已然是靠着自己睡着了。他双颊略红,唇亦干燥,偏头一探,竟是发热了。
轻声吩咐人去请沈城,又叫沈从安绞了个温凉的帕子搭在了他额间。他此刻病着,气力却不减,她想将手抽出,却怎么脱不开,无可奈何下,只得靠在榻旁,由他去了。
沈成来的很快,勉强断完了症开了副方子便又匆匆走了。心药在此,他这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是以也无需在此碍眼。
秦嫀守了楚铮整整一日,他才退了热,精神也好了许多。她想走,奈何牌子被沈从安藏了起来。没有牌子,她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卫安那关的,更遑论这卫安与楚铮之间并不简单。
深冬时节,瑞雪纷纷,秦嫀在殿中闷了两日便再也坐不住了。她与沈从安要了些工具,径自去了璟瑄殿内的一方湖水上,玩儿起了垂钓。
冬日鱼儿虽然肥美,但这方湖水中多是锦鲤,便是钓上来也不能吃,至多图个有趣罢了。她钓了许久,也不见鱼儿上钩,正要放弃时,那鱼竿就被人握在了手中。
彼时,他一袭黑色狐裘,内着浅色锦衣,眉目如画,唇畔含笑,当真是公子如玉,倾世无双。他缓缓包裹住她冰凉的双手,道:“鱼竿需得这样执,鱼儿才容易咬钩。”
秦嫀“切”了一声丢开鱼竿,道:“你来,我就在此看着!”
他大病初愈,本不该来此冰冷之处,却因着她想玩,他便静坐岸边钓起了鱼。沈从安怕他冻着,点了一圈的火盆。只是,冰天雪地见,并不见效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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