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信鸿等人被当做肉票带上了山,而他那二十车美酒也被通通拉了回去。一路上,他跟个没见过场面的二世祖一般,哭哭啼啼,眼泪鼻涕弄了一身。
小头目本想将他绑了塞住嘴,可绳子还没亮,他就白眼一翻躺了下去。身后奴仆纷纷嚷道,二少爷有心疾,受不得刺激,若是吓狠了,恐要死掉的。
他们还想着用这金光闪闪的二世祖换一大笔银子呢,怎么可能叫他死掉。于是,非但没绑,还松了几个家奴来伺候他。
上了山寨,端木信鸿与家奴被关在一间破屋之中,而小头目则拿着银票,美酒去寨主那邀功请赏了。
寨主打家劫舍了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票。他淬了口吐沫在手上,将那银票翻来覆去点了十多遍。
小头目在一旁谄媚的说着,那江南孙家的二少爷是何等的金光闪闪,又是何等的出手大方。寨主听的心花怒放,当下便叫人送了些吃食与端木信鸿,还遣了个识字的过去,盯着他写信与家中要钱。
端木信鸿揉着小心口哆哆嗦嗦的写着信,边写便哭求,别杀他。识字之人不屑的哼了哼,口中嘟囔着,就算杀也得等拿到银子以后。
一封信写了个把时辰,寨主拿了信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山路难行,晚间更甚,于是他便找了个机灵的,交代明日清早将信送上。
正事交代完,便该庆祝今日捉了条金晃晃的肥鱼了。于是乎,那二十车酒便有了用武之地。酒中的蒙汗药是楚铮亲手所配,初时不觉,慢慢便觉得酒醉恍惚,沉睡不醒,很是霸道。
寨中男子居多,好酒者不在少数,大半夜下来,众人七横八竖的罪了一地,清醒之人连三分之一都没。
此时,已然是午夜了。端木信鸿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掐来的青草心,四肢着地,蹲在房门处窥视着外间,活脱脱一只毛茸茸的大狗。叶白低声问,是否可以放出讯号,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一只白色蜂鸟极快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片刻后,空气中传来黏腻的血腥味道,然寨中依然是静悄悄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端木信鸿自地上站起,抖了抖一身灰尘,道:“他们来了,开始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寨中血流成河。至天色微凉,除却寨主与几个小头目,寨中已是再无活口。秦嫀抱着温热的暖手炉,道:“瞧不出,沈公公竟然也这般的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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