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这一路行来,他两眼只盯着楚娅,将她身后一众人等都当成了奴才。可即便是奴才,那也是皇家的奴才,又不是他端木家的,他凭什么使唤?
这等自视甚高,这等阿谀谄媚,便是再殷勤,也难掩其身上的铜臭之气。同是端木家人,端木信鸿就好的很,虽说金光闪闪了些,纨绔浪荡了些,行事作风却十分豪气,颇有成大事者的风范。
因着揉手,秦嫀便落在了人后。端木明俊无意间回了回头,正瞧见她抱着石子,踌躇不前。他不悦道:“这婢女真是没规矩,拎包石头都磨磨蹭蹭,改日我送公主殿下两个乖巧听话,聪明伶俐的。”
楚娅讥讽道:“那我倒是要谢谢端木二公子了。”
端木明俊听到那句二公子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奈何对方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他不好发作,也只得忍了下来,认了这二公子之名。
一趟街市之行,便看清楚了端木明俊的浅薄为人。回到院落,楚娅皱着眉与楚骁说起了今日之事,她指着秦嫀腕间青紫,道:“太可恶了,我都舍不得使唤阿秦,他却敢这么砸!皇兄,你看,都紫了!”
说完,她又揪着秦嫀,道:“你作甚不叫我斥他?我堂堂公主还惧怕他一个商贾之子?”
秦嫀与楚骁略略对视一眼,而后低声道:“殿下,小声些。咱们来此,另有要务。何必因为区区小事起争执?不过砸了一下,又不疼。”
楚娅瞪着楚骁,似是嫌他不肯相帮。楚骁以手指叩了叩桌面,却道:“今日是端木明俊硬要跟着你们去街市的?”
秦嫀点了点头,便听他又道:“下次再去,将梁城也带上。”
秦嫀知道,他这是对端木明俊不放心。她亦是如此,此人好攀权势,难保不会对楚娅生出些许不该有的想法。且,她第一次见他便是再南风馆,会否有些上不得台面的癖好,也未可知。
想到春意阁,秦嫀神色微暗。楚娅却以为她为今日之事所扰,越发的气愤起来。她将桌子拍的咚咚作响,叫楚骁说该如何办一办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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