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道了句端木信鸿另有安排,便半强迫着她饮了那晚解药。解药解了毒性,却解不了她心中忧愁。端木信鸿也不知被毒害多久,会否有隐疾?会否英年早逝?施颖用情已深,万一他有个差池,她可如何是好?
楚铮揉着她眉间,轻声道:“无须忧愁,我心中已有盘算,不会叫你闺中好友做寡妇的。”
他如此说,她便信了,一颗心妥妥当当的安放下来,精神也较之前几日好了许多。南方多雨水,沉沉云层中酝酿着诸多的是非因果,她心中却淡然十分,只等江南事了,与施颖筹备婚事。
因着身体不适,她几日未出现在端木家人跟前。再见面时,方才发觉,端木家三人竟憔悴了许多。端木汾、端木明俊因京中之事烦忧,她晓得。只是,华兰脸色蜡黄,却不知为何?
席间,觥筹交错,端木汾明里暗里的探听京中之事。楚骁面色沉沉,楚铮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是没有露出什么。
可越是如此,端木汾越是慌乱。是以,华兰倒下之时,他很是被吓了一吓,手中的玉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粹。
京中事未名,夫人又骤然昏厥,端木汾惊恐之中,口不择言,竟将端木信鸿说成了家中的祸害,只叫他远远滚开,莫要害端木家众人。
秦嫀闻言,心中酸涩,微微偏头想去看他如何,却见其自顾自的饮着一杯酒,桃花目中淡定如往昔,懒散如往昔。
就在此时,楚铮开了口,语气淡淡,不辨喜怒,道:“沈太医奉旨前往江南采买一批名贵药材,这几日正盘桓在金陵附近。本宫蒙端木家主招待,心中甚慰,此番便传沈太医过来,为夫人瞧一瞧病症吧。”
端木汾闻言,自是千恩万谢,端木明俊亦随之。然秦嫀却瞧见,端木夫人额间缓缓浮上来些许的冷汗。唔,原来没昏着,她此番如此折腾,恐是想将祸害之名应摁在端木信鸿脑袋上,好将其驱逐出端木家。
抿下唇畔讥讽,她心中暗暗思量,沈城医术天下无双,待其来了,看她如何装。叫她没想到的是,端木夫人华兰为叫沈城瞧不出破绽,竟真的饮下了那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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