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言辞说的极是冠冕堂皇,仿若那个趁萧琳有孕,爬上姨娘位置的人不是她。母凭子贵,以一介奴身做了续弦夫人的人也不是她。将端木家正经嫡子排挤出金陵城的人,更不是她。
端木鸣谦应是听不下去了,他与楚骁行过礼数,厉声发问,道:“毒物在你手中,解药亦在你手中,赠此两物之人还已离世,天下哪里有那么巧的事?”
华兰想辩,端木鸣谦却不给她机会,继续道:“此毒无色无味,极阴极寒,会引出虚弱之症,状似心疾。信鸿所中之毒就是此种,而萧琳去世亦是因为心疾!”
端木汾被萧琳二字一刺,顿时面如金纸。片刻后,他跪在华兰身旁,像是不堪逼迫一般,屈辱道:“大哥在端木家挑动风云,原还是为了当年我娶了琳儿一事。”
秦嫀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只觉其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分明是下毒害人,竟还能扯到陈年旧事上去。
端木鸣谦人如其名,君子谦谦,便是知道仇人在前,亦说不出什么恶毒之语。两人不认,他亦无甚办法,情急之下,便叫人去请了端木家的家法。
楚骁望了一眼秦嫀。
秦嫀心中明了,是想叫她出手刑讯二人。只是,这二人非是匪寇,而是皇商,她着实不好出手。恰在此时,管家捧着族谱、家法路过身旁,为避楚骁目光,她顺手取了本册子低头来读,翻开之后才发现,赫然是端木家的族谱。
拿都拿了,此刻放回去也过于惹眼,干脆便一页页的掀了开来,细细查看。端木非是传承数十代的世家,只能算近百年来的新贵,是以这族谱并不厚,略略一番便看到了这一代。
只是,端木汾一旁的萧氏她看得懂是萧琳,而这蓝氏秦嫀猛然抬头望向堂中跪着的华兰,她不姓华,她的本姓是蓝。如此,有些事便可放下了。清了清微微干涩的喉咙,她打断端木鸣谦,道:“端木先生,可否叫我与端木夫人说几句话?”
端木鸣谦晓得她是楚铮的人,不敢拦阻。他退至一旁,将堂中交由了秦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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