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嫀本是来散心的,看完却更郁结了。意兴阑珊归,出了最欢阁,城外星子已漫天。阁门外,白欢卸了妆容,身披锦衣立在一旁,似是等人。见她下得台阶,迤迤然上前,行礼道:“闻姑娘好美酒,我自酿了一坛果子酒,献与姑娘,以谢您当日相救。”
秦嫀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有些不知该作何表情。她尚未出阁,便有了好酒之名,以后该如何是好。想到此处,她长叹一声,却还是叫敛秋接了那小酒坛。
秋日初,晚间有凉意。她邀了白欢同行,实则是想问一问,今日的这出折子戏,可还有下文。
白欢神情微暗,却又极快的掩饰了,道:“一个是落魄的戏子,一个是尊贵的公子,哪里还有什么下文。她能做的,也只是将心中百般情谊深深的埋了,看他迎娶心上人罢了。”
秦嫀望了望灯火通明的前路,忽然道:“你心悦他,他可喜欢过你?”
白欢似是没有反应过来,略有些不确定道:“也许也许没有吧。待一个人好就是喜欢吗?若是喜欢又怎么走的如此决绝。”
秦嫀猜中其中之事,倒也坦然。她问:“你见过他了?”
白欢这才察觉自己失态,她偏头拭了拭眼角红痕,道:“姑娘聪慧,我见过他了,也见了他的心上人。那个姑娘,温婉大气,心也良善,我不想,也不能去伤害她。从前,我沉迷戏中,总以为会孤独终老,如今我不沉迷戏中,这心中却再也放不下他人。我于城外,立此阁,遥遥望着他,一生足矣。”
这世间有多少人,爱一个人至深,却不能及。此情可悲、可叹,却也是无可奈何。
自那日起,秦嫀似是迷上了白欢的戏,只要她演,便是深夜也会去看上一会儿。每每回城时,都是天色将明。
她迷在戏中,自然无甚精神侍读。楚娅揪着她一通问,才得知其迷上了最欢阁。近些日子,众人都在说这个最欢阁,楚娅也是好奇的紧,当下便要同她去瞧。时已初五,翌日便是楚铮生辰。今日去,需得晚归,自然是不成的,也只好约定过了九月初六再去。
时日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十五岁的楚铮较之去年,身量高了,长得更好了,只是这些与秦嫀着实无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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