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之中,没有半分感激。有的,只是对他此举的不屑与厌恶,甚至恐惧。她虽是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他顿时觉得,似有一盆冰水兜头而下,冷彻心扉。
秦嫀见他怔住,不由得垂下了目光,解释道:“剪去腐肉此举太过震撼。臣女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还望殿下见谅。”说完,她抿了抿唇,又道:“殿下视我如友,为我出气,我感激之至。只是”
楚铮腾的起身,打断她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秦嫀那句“您身在宫廷,需得多加小心,切莫再因我犯险。”就这样被堵在了口中。她没有再说,起身与他全了礼数,便回了楚娅身边。
楚娅见她消失又回来,并未多问,而是说起了苏远与汤怀。两人自在素斋堂出事以来,一直深居简出,闭门谢客,今日楚娆及笄,两人却是来了。
及笄礼既然到场,那晚上的宴会自然也是要去的。两人在家憋了这些时日,少不得会生出什么龌龊的心思。秦嫀与其素来不和,晚上宴会需得多加小心,以防着了两人的道儿。
秦嫀听到苏远与汤怀二人入宫,心中生出些许不安。素斋堂那日,两人本是想陷害她,却反遭横祸。如今再见,想必争斗难免。
楚娅见她面色凝重,便想叫她不要赴宴。秦嫀却是不怕的,该来的总会来,早些比晚些要好的多。
话虽如此说,傍晚时分,她去玉明殿之前,还是将宽镯暗器戴了起来。此物虽称心,但其内针仅有十只,非是万不得已,她也是舍不得用的。
今夜的玉明殿,灯火通明如白昼,各色鲜花饰物装点的整个大殿奢华且张扬,富丽堂皇有之,金碧辉煌有之,高贵雅致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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