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楚铮的眼神,像是在看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神态话语之间透露出,只是把昨日之事看成孩子间的玩闹。秦嫀心下了然,楚娆的自视甚高、咄咄逼人,是从哪里来的了。
楚娆在淑妃的示意下,起身向楚铮赔礼道歉。她不情不愿,敷衍的道了句:“九弟,昨日之事是我失言了,抱歉。”
楚铮面色平静淡然,半分情绪也无的嗯了一声。气氛顿时尴尬异常。
秦嫀看了一眼楚娆,又看了看三皇子妃户部尚书嫡女汤岚。这两个人她着实想不起,前世是如何了。
她与楚修入京后,皇族已被屠戮殆尽。如若不然,楚修又怎会登基为帝?他那样的人,心思都放在脸上,做事亦不懂圆滑。战场上得来的智慧,放在风波诡谲的大魏朝堂,是远远不够的。现下想来,能坚持那三年,已然是个奇迹了。
思及至此,她悄悄看了一眼楚修,恰遇到楚铮望向她。两人目光相接,她忙躲了开来,怕被在座诸位瞧见,生出什么事端。
苏君璧为缓解气氛,提议大家一起玩耍。淑妃自是不会同他们一起的,随口说了声,本宫还有事,便带着汤岚离开了。
剩下秦嫀四人以及苏君璧、楚娆两人,玩起了十二方锁。她瞧着那摆放整齐的方锁部件,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她果然还是不擅长这等事。
楚修仿佛看破她的心思。他拿起手中已然拼凑近完整的锁,正要教她。楚娆便走了过来,她抛了抛手中已然拼凑完整的十二方锁,不屑道:“秦嫀,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玩意儿都不会?你从前在乡下都玩儿什么?泥巴么?”说完她掩口而笑,笑声极为讽刺。
秦嫀听她讥讽,冷笑一声。她从前跟着母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是有一番大家闺秀的做派。可那毕竟是从前之事了。她历了两世,若说到玩,说到擅长,也只剩下弓马骑射了。
若现下比的是骑射,楚娆还不知被她比到哪里去。但,她身为下臣之女,实在得罪不起眼前的楚娆,也只得冷笑,闭口不言。
楚娆得了便宜,却不肯罢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嫀,又道:“你这样无知鄙陋之人,也配进宫侍读?哦,不。也得看为谁侍读!”
楚修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将秦嫀挡在了身后。他威严而不失礼仪的,道:“三公主,陛下曾教导吾等皇族众人,要谨言慎行,殿下可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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