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抱着被人抬回房间的秦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她道:“嫀儿,是母亲无能,才害的你伤成这样!”
秦嫀安抚似的抱了抱母亲,顺手从榻边取了个帕子,两下将腕上的伤口包扎好,对贴身的两个丫头敛秋和敛冬道:“愣着做什么,快哭,哭的越大声越好。”
秦夫人看着秦嫀异于往常的行径,疑惑道:“嫀儿,你跪了这一天一夜的祠堂,怎得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秦嫀靠在母亲肩头,感受着久违了的温暖。是的,确是变了一个人。她是秦嫀,却不是十二岁的秦嫀。她柔着声音,对母亲道:“母亲,嫀儿只是想通了些事。”
秦夫人一脸愁容,对女儿道:“嫀儿,母亲受些委屈无妨,只是你万不能再顶撞你祖母,让她拿了错处罚你!答应母亲,可好?”
秦嫀应了声好,便合上眼睛养神。永光十年,正是父亲被污贪墨,秦家满门抄斩,她命运改变的那年。如今归来,她定要护住家人,避过此劫。
她努力的想着前世的种种细节,那道抄家的圣旨说的是,身为户部侍郎的父亲卷入三月的一桩贪墨案,八月被上司户部尚书汤俭告发,于是当今圣上魏成帝便下了抄家灭族的旨意。
如今不过正月,她还有时间。
她正琢磨此事,就听院里传来一阵嘈杂,隐约是平姨娘将父亲拦在了院门之外。秦嫀推开些窗子去听。恰听到平姨娘的哭诉,她道:“老爷,您可要为妾身和阳儿做主!大小姐将阳儿推下了假山,阳儿摔得厉害,至今还哭闹着。老夫人罚了大小姐跪祠堂,哪知,大小姐不服管教,竟以死相逼,说是容不下妾身和阳儿,要将我们驱逐出府!”
秦侍郎迟疑道:“竟有此事?”
平姨娘哭啼道:“老夫人不过是为我和阳儿出头,大小姐竟用簪子划破自己,恐吓老夫人。老夫人被吓的昏了过去,妾身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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