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爱子俯灵位而泣,他心如刀绞,又怎能不问个究竟?
楚铮的性子,惯是平淡不争。纵有天大的委屈,亦不曾说过半句。眼下这般的情形,便是问,他也是不会说的。
成帝使了个眼色,林启会意出了殿门。先是传下旨意,宣召沈城进宫,后见了璟瑄殿众人,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璟瑄殿中各路眼线甚多,林启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查明了缘由。回到殿内,他踌躇良久,道:“禀陛下,今儿九殿下出宫游玩,因没带三公主,便被她堵在了殿门外折腾了一番。”
成帝剑眉微皱,道:“铮儿的性子孤最省的,若是平常的委屈,断不会去寻阿玉。”
林启面色为难,欲言又止,道:“陛下恕罪,奴才实在是不敢说。”言罢,他顿了顿,而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下定决心般,道:“三公主说九殿下是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种。”
成帝的脊背瞬间僵直。他双手背握,星目微合,已是怒极的表现。然,语气却淡的了无痕迹。他道:“过几日,你去德妃、贤妃宫里宣道旨意,叫老四、老五上朝参政吧。”
这便是要打压三皇子、震慑苏家的意思了。苏家如今繁花锦簇,中书令苏儒持身中正为成帝所宠信,其长姐淑妃位同副后。三皇子更是离东宫最近的人物。苏家本该谨小慎微,规矩行径,然,却触了成帝的逆鳞。
今夜无星,有云在天边酝酿。沈城漏夜而至时,楚铮刚从灵位前起身。他身形消瘦,略显单薄,双目通红,语气淡淡却带着十分的克制与隐忍。他道了声,辛苦舅父,便阖目休息。连成帝都不理会了。
林启心下了然,状若劝慰,道:“殿下,三公主性子娇惯了些,又将订亲,恐是有些慌乱,才失了言语。殿下还需多多宽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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