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又怎是个好相与的?她本就偏袒平姨娘,又将秦阳看的跟自己眼珠子似的,如今,书院开学在即,平妻的事情已然是不能再拖了。
秦老夫人和平姨娘一唱一和,母亲被逼迫的红了眼眶,秦嫀虽心疼不已却只能默不做声。直到敛秋进房,悄悄给她递了个颜色,她才扑通一声跪到了秦老夫人面前。
她道:“祖母,嫀儿虽是闺阁女子,也晓得一些道理。如今,父亲进京不过一年,又身在六部,任户部侍郎,实在惹眼。冒冒然出个平妻,少不得会落下宠妾灭妻,家宅失和得名声。被御史台弹劾一本怕是逃不掉的,请祖母以父亲前途名声为重。”
秦老夫人颐指气使惯了,怎么容得下孙女这般职责,当即抄起拐杖便打了过去,道:“你这孽障,懂个甚?”
眼看拐杖就要落在秦嫀身上,秦嫀身子一软,便昏厥过去。立时,大小丫头一片哭喊,秦夫人又忙让人去请施和。
秦老夫人见状,正要离开。一转身,便瞧见了不知被谁叫回府的秦侍郎。
秦侍郎强压着怒火对秦老夫人道:“母亲,平妻之事,不要再提,我是不会同意的。”又道:“嫀儿如今正在病中,母亲还是别来搅扰才好。”
秦老夫人哪受过这般指责,当即便怒道:“你就阳儿一个儿子,怎能让他受这般委屈!况且,这戴氏已年过三十,你还指望她老蚌生珠不成?”
秦夫人戴淑被说的一脸惨白,遮面而泣。秦侍郎瞧着母亲越来越不像样,只得遣了人送她回院子。
秦老夫人跋扈多年,头一次被当众驳了面子,怎肯罢休。她指着秦侍郎,正要哭诉自己是如何孀居多年,又如何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供他读书识字,就听刚进门的施和问:“怎么?西街杨家的棺材备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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