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凤目微眯,望向窗外。片刻思索后,将叶白传了进来。
今日有雨,初时渐渐,不久便肆虐起来。雨滴连成了线,天地间茫茫一片。璟瑄殿中,楚铮披了件堇色的外衫,垂目望着跪在跟前的人。
那人二十如许,其貌不扬,被叶白带入殿中之时,身上穿的太监服已然湿透。他双膝跪地,哆哆嗦嗦的磕了个响头,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楚铮眉头微皱,并不开口,只听那人又道:“殿下,看在奴才伺候了您两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条狗命吧!奴才再也不敢来璟瑄殿瞎打听了!”
沈从安拿了块雪白的帕子,擦了擦手,道:“小鑫子,咱们九殿下待你不薄。你说人往高处走,去了三殿下那,咱们殿下也未曾怪罪过。但是,你数度潜入璟瑄殿,将殿下行踪泄露给三殿下、苏君璧等人,咱们就容不得你了。”
小鑫子咚咚咚的磕头,哭喊着求饶。楚铮淡漠的扫了他一眼,轻轻道了句,动手。
叶白叶青二人死死的擒住小鑫子。沈从安自桌案上取了沾湿宣纸,一张张贴在了他的脸上。不多时,他就没了气息。
沈从安探了探其颈侧脉搏,确定此人已死后。将用油纸包好的奏章,稳妥的放入了他的怀中。叶白将尸体略作整理,便趁着滂沱大雨,将其沉入湖底,并以铁链勾住其足,做成失足落水,被铁链锁困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楚铮是真的累了。他靠在榻上,不多时便睡了过去。沈从安净手之后,于殿内香炉中点燃了一颗安眠香,在浅浅香气中,他悄然退了出去,以免扰了主子睡意。
楚铮这一觉,睡的极好,醒来之时,天色已然是放了晴。沈从安伺候着他起身,语调中满是轻松与快意道:“殿下,若小鑫子的尸体被发现,您说这偷奏章的大罪会落在谁的身上?”
楚铮理了理靛青色的锦袍,淡淡道:“那便要看三哥与五哥的本事了。若父皇信了三哥,那偷奏章一事,便是五哥的栽赃陷害。若父皇信了五哥,那三哥便是以权谋私。小鑫子是五哥宫里出来的人,如今跟随在三哥身边。这罪名,总归落不到别人身上。”
沈从安信服的道了句:“殿下高明!”
楚铮不置可否。他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似乎是想寻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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