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在侧,烹茶以待本是乐事,奈何,对方是楚铮,秦嫀只觉如坐针毡。眼见日头西斜,他还没有半分放人的意思,她只好悄然出声道:“殿下,天色不早,臣女该归家了。”他目不斜视的烹着茶,她只得又道:“臣女家中还有要事,望殿下体谅一二。”
楚铮这才放下手中茶具,凝视于她,道:“何事?”
许是他目光太过沉静柔和,她竟不自觉的,将秦侍郎被排挤之事一五一十的同他说了去。话道尾处,她不由得叹息,道:“不知为何,总觉得此事怪异的很。让人不由得联想起先帝时候的兵部贪墨大案。那一案,兵部诸人贪墨,沆瀣一气,却将最无辜的兵部侍郎推出去做了替死鬼。那侍郎满门抄斩,无一活口。饶是今上英明,继位之后,为侍郎洗去了污名。但那侍郎已是无了后人,唉”
楚铮闻言,猛然抬头,道:“满门抄斩?”
秦嫀见他反应激烈,不由得问道:“殿下,您怎么了?是否想起了什么?”
楚铮目光凝重,道:“确是想起了一桩事,一桩要事。”
秦嫀趁机道:“既然殿下有要事,臣女便不打搅了。”
楚铮微微点头,秦嫀逃一般的离开了璟瑄殿。
待秦嫀远去,楚铮忙召了沈从安。压低声音,问道:“此刻,父皇在做甚?”
沈从安屈身垂眸,悄声回道:“陛下在紫宸殿与苏儒议事,尚书左丞杨通、尚书右丞张化、户部尚书汤俭、吏部尚书汪旗,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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