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不知何时醒的,也没唤人伺候,径直来到秦嫀身边,陪她听起了曲儿。桌上各色干果,饱满诱人,她剥了几颗,放在他手中。他抬手,一口便吞了个干净。
一曲唱罢,楚修使了个眼色,秦嫀会意,将一众人等打发了下去。待房中只剩下他们四人时,他才开了口,道:“此事,本不想这么早提。一来,阿秦年岁尚轻。二来,她刚刚入宫侍读。若在此时提出,怕会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然而,现下看来,我的一番苦心,秦侍郎并未理解。”
秦侍郎诚惶诚恐道:“世子所言何事,可否与微臣说的明白些?”
楚修自顾自斟了杯茶,饮了几口,缓缓道:“先前,我将先帝赐下的一双玉佩中的一枚赠与了阿秦。我自以为将心意表的明白,原来秦侍郎没看出来。”
秦侍郎噤若寒蝉。楚修继续道:“皇家事多而繁琐,一不小心便会落人口实。阿秦刚刚入宫侍读,若此时提出亲事,少不得会有人在背后揣测她做了些什么,才搭上皇家。是以,我想了又想,决定过些时日再定下此事。”
秦侍郎似乎是想辩解,却又不知如何出口,于是只得低头不语。
楚修以指叩了叩桌面,道:“我与阿秦之事,已是禀过了父王母妃。只待她及笄,便定下亲事,以正妃之位相待,择日迎娶。秦侍郎,我这话,你可听清楚了?”
秦侍郎连连点头,道清楚了。
秦嫀摩挲着茶杯边缘,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宁王府世子,年少有为,仪表堂堂,多少京城贵女做梦都想嫁与他。而他如今以正妃之位相待,她该是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中却似蒙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难过与疼痛。
她迫着自己再唇畔绽出个淡淡的笑容,道:“既然事情说明,我与世子便不打扰父亲、母亲听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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