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淡淡笑着,宛若窗外和风细雨一般。他道:“若是半刻了一局,你怕是要跑了。”
秦嫀认同的点了点头。弈之有趣在于势均力敌,若是双方势力太过悬殊,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夏日闷热,她端了碟清口的点心,边食边弈,道:“近些时日,沾了殿下的光。二十年份的秋露白,摘星阁各色的冰,还有醉红颜的胭脂,以及那糖瓣。我这粗糙之人,竟也被养的娇贵起来。”
楚铮唇角含笑,手下不停,道:“你开心就好。”
秦嫀笑道:“自然是开心的。只是,一直叫殿下破费,总归不好。”
楚铮被她话中的拒绝之意狠狠的刺了一下,手指顿时微松,黑子直直的落在了棋盘之上,打乱了布置妥当的局面。他抬头望入她眸中,道:“我愿意送,你收不收与我有何干系?”
秦嫀见惹了他不悦,只得岔开话题,问起了杨姝之事。轩中清净,只有沈从安一人在身旁伺候,是以,楚铮半分遮掩也无的说了出来。
那日出现在弘文馆的人并非杨姝,而是其身旁的奴婢。杨姝身死,众人惧怕,所以便无人敢上前细细观察,也就没有拆破的可能。
秦嫀不解,道:“杨家既得雪姬相助,为何还要奴婢来扮杨姝?叫雪姬扮不是更好吗?”
楚铮低声解释,道:“做事要藏拙。雪姬之技艺,太过惊人。若为人所警惕,以后行事便会艰难了。做七分,留三分,刚好。”
秦嫀抿了抿唇,道:“殿下说的有理。若真是天衣无缝,难保有人会生出李代桃僵的心思。如今,看着像,细瞧却能辨别,确是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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