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过了那一阵之后,他一心扑在事业上,跟着白羽烈东奔西跑,再也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光顾翠云楼了,特别是在白羽烈主动将他的娘亲从翠云楼安顿出来之后,他更是不愿再踏入这条胭脂街,因为那时的他认为,就是这条胭脂街,提醒着自己的身世,这无疑是一种耻辱。
只是……娘亲去世了,他才恍然记起,这儿,曾经为自己和娘亲留下了许多欢乐和回忆。他才又开始在这里进出了。
薛子贤此刻的脚步是踉跄而急迫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是羞愧和复杂的。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知不觉,他忽而想起这两句诗词。偶然间听见的讯息,让他自愧不如,同时心底又升起莫名的痛楚,是为紫言。不知为何,他十分理解紫言的行为,甚至有一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要怪,只能怪自己那时并未多花时间在紫言身上,可若是那时,他就了解紫言是个如此玲珑细腻的女子,恐怕,他也不敢随意亵渎她了。
正因为当时他只当她跟楼内其他女人一样,靠着身体吃饭,所以,他才敢对她如此轻浮,如此随意……
啪!
站在翠云楼外,薛子贤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畜生,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甚是响亮,让对面在外招客的姑娘停止了卖弄风骚,愣愣的看了他半晌,随后低声跟身旁的女子道:“还以为来了个好主儿,没想到是个疯子啊!”另一个女子手持蒲扇半遮着面,巧笑倩兮,与同伴交头接耳!
听见旁边女子的声音,薛子贤也没恼,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随后快步走出胭脂街。
“紫言说得没错!”薛子贤低着头往客栈走着,口中喃喃自语。
若不是那日见到了她那惊为天人的舞蹈,让他心生爱慕;若不是那日,他借用了白羽烈的那句诗词,他也不会有幸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若不是他有幸成为了她的入幕之宾,他又怎会再次臆想,臆想着俩人能如旧时那般欢好,如旧时那般惬意?
可是,他错了!紫言要的,根本就不只是欢好,更不是短暂的惬意,她所追求的,居然是跟随自己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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