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堂皇的祝语说完,便是箜篌琴瑟清逸奏起,舞姬翩然起舞,歌伎击节而唱,抱着琵琶的美人柔美婉转的弹唱,拨弦的指甲上涂满了绯红的豆蔻,轻拢慢捻间带着刻意引诱的味道,面上皆有粉墨,纵然身形婀娜,眉眼俏丽,离得远远的亦瞧不清楚,然而这些歌舞女子亦是一水儿粉面桃腮,削肩细腰,都想着借这大好良机夺一夺杨舜聂的目光。
酒很甜,玉筝却觉得连嗓子里都是苦的,众人皆在,却唯独不见自己朝思夜想的杨曼靖,他是病了么?
玫瑰醉太苦,酒至半酣,杨舜聂也终于觉得那歌舞腻人,方才想起本是要为其庆祝得胜而归的杨曼靖,然而语气中也是随意的样子,“不知道三弟又跑到哪里去了?”那样的毫不在意,甚至不如询问他在殿前养的那只白羽八哥,仿佛不是在问他的亲兄弟,而是什么与他毫不相干的什么活物。
却突然看见小印子,小印子是自幼跟随杨曼靖的小内监,儿时便作伴读,书童,待到杨曼靖去西北沙场征战,小印子虽是内监,却也习得一身好武艺,同杨曼靖一起出生入死,他跪下向杨舜聂打了个千,“启禀皇上,焱王请皇上和各位娘娘小主移驾太掖池边。”
玉筝听到焱王,方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没病着,他仍是好好的。
杨舜聂却仍是笑呵呵的样子,挽了玉筝的手道,“走,朕吩咐三弟给你想个新奇些的点子,我们且看看去,看他弄出什么名堂。”
于是众人众星拱月地往太掖池边行走,可是那太掖湖仍是往常模样,只是见杨曼靖一人独立在那里,腰间一杆紫箫,一身飘逸至极的素白锦袍,只在腰间扎一条墨色玉带,一黑一白,相称之下显得他眉眼极其俊逸,在之前温文儒雅的书生气息中自填入了一种塞北风沙打磨出来的男儿气息。
四周异样的宁静,玉筝看了杨曼靖一眼,面纱之下,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乳白光晕,她就在这片光晕里默默注视着,杨曼靖却也是笑吟吟的与她遥遥相望。
忽而拿出腰间那杆紫箫,一曲《妆台秋思》幽幽咽咽响起,几乎就在一瞬间,天空中多了成千上百只纸鸢,尾部皆坠红缨络,漫天飞舞。
一招一式,皆是儿时模样。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