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筝看着众人忙乱起来,反而带了一种好看的烟火气息。
又嫌那风炉里火烧的太旺,反而驱逐了秋叶里清冷的气息,便自令人掇了一个绣墩,倚着栏杆坐着。一时又命琴丝折了园子里尚仪局新进的西湖柳月来,拿着那花枝顽了一阵子。一时又俯在窗槛上,攀了好些菊瓣掷向水面,直引那金色的斗大的锦鲤浮上来唼喋。一会子又立在亭子中看鸥鹭。
琴丝、筝绦原在家里也是顽儿惯了的,如今随玉筝进了宫,也是处处规着,丝毫不敢违了规矩,如今见玉筝高兴,二人便也戏耍起来,各自拿了花针去拾散下来的花瓣,争着比谁穿的又长又大。
这自是浣花台头一次充满欢声笑语。
玉筝直至顽累了,方才放下钓竿,走至座间,拿起那乌银梅花自斟壶来,拣了一个小小的海棠冻石蕉叶杯,便要斟酒。
琴丝、筝绦正顽得开心,丝毫不见,玉筝也不愿扰了他们,自是自斟自饮起来。倒是那边扇风炉的几个粗使丫头看见,知道玉筝要饮酒,忙着走上来斟。
玉却筝只道:“你们只管自己去顽儿,让我自斟,这才有趣儿。”
玉筝正欲将那甘霖入口,却忽然听见有轻浅的脚步声靠近,是男子的脚步,惊吓之中正欲回头去看,却心中猜中了几分,必是杨舜聂罢。一来想着自己已是满面酡红,此时施礼必是尴尬,便故意不起身迎接,想看他如何,方才好应对。
他却不言语,噤声了康公公的通报,将袍角一掀,独自坐在玉筝身边,“朕的沈才人自是风情万种,朕陪你饮一杯可好?”
琴丝、筝绦正顽得兴奋,忽然见皇上来了,着实唬了一跳,忙膝行至杨舜聂身边请罪,杨舜聂也不追究,只是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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