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杨舜聂却在此时回头怒喝,“住手!谁要你如此多事?”
玉筝的那一声“曼靖救我”被生生扼在喉咙里,她脑海中的千般莺啭一下子退散而去,往日的风光渐渐消散如烟,眼中的世界渐渐明晰起来。
惊险,玉筝心儿跳的愈发飞快,一阵凉意从脊背上升而去,直灌到脑子里。
还好,险些铸成大错。
琴丝是这些宫人里身量最为颀长的,如今她不在,琳琅身量不至,只得站在八宝椅上,掂足了脚,伸手去探去探芙蓉帐的钩子。听闻杨舜聂一声怒喝,险些从椅上跌下来。来不及拾掇擦脏了的衣角和绣鞋,慌忙一跃而下地跪下请罪,声音里带着哭音微颤,“皇上。。。皇上息怒啊。。。”
外面的宫人虽然不知发生何事,听得杨舜聂的怒喝,知是龙颜大怒,也是黑压压地跪了一屋子,齐声喊道,“皇上息怒。”
康公公也不知得了什么消息,也恰在此时回来,见此场景,便忙着打圆场,“诶呦皇上,您这儿要打要骂地都不打紧,回头奴才亲自拿了大板伺候着便是了,只是别气坏了您的身子,到时候太后又该要奴才仔细着皮肉了。”
一面又训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琳琅,“也不知道一天天是怎样伺候的,惯会教皇上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之道。”
琳琅见康公公这样说,便明白自己理解错了皇上的意思,也不由得羞得满面通红,拼命磕头如捣蒜乞求杨舜聂的宽恕。
玉筝依旧在杨舜聂的臂弯里,偷眼看时,见琳琅磕头如捣蒜,额前已是头破血流,心中也不免起了悲悯之意,便为她向杨舜聂求情道,“皇上何苦跟她生气,琳琅是园子里的宫人,不懂得侍奉的。是个粗使丫头罢了,皇上何苦来和她置气。”
杨舜聂原是见自己被玉筝和侍奉的宫人误会,方才恼羞成怒,勃然而起,见康公公说得有趣,玉筝又为琳琅求情,神色也稍稍缓和了几分,但依旧是掩不住的愤怒,“起来罢,朕今日饶你不死,给朕和沈才人好好研一方墨去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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