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筝见她如痴如醉,虽是不喜她素日为人,心底却也暗自生出悲悯之情,想着她一向轻狂却落得如此地步,不禁在心里暗暗叹到,悲哉!悲哉!
“咳咳。。。”
沈玉筝随着咳嗽声望向一直端坐,默不做声的郑太后。她眼里有一丝捉摸不透的颜色。
郑太后缓缓转向杨舜聂,“皇上,哀家瞧她倒是有趣的很,虽然很是不知礼数,但对皇上用心倒是极深的。莫不就留下吧,若是皇上你不甚喜欢,日后再降为宫人也未尝不可,留给哀家也好做个伴。”
杨舜聂欲言又止,反复良久才开口,在语气中带了一丝犹豫道,“朕是天子,天子一言九鼎。如今圣诏已下,皇额娘叫朕如何收回?”
郑太后只是一声冷笑,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怨气,“皇上反悔的事情,哀家知道的可是多了去了,皇上就仅仅在意这一件事么?”
文妃见太后出手为余应雪求情,慌忙跪下向太后启禀道,“可是太后,这女子是个疯女子啊,若是她日后伤了皇上,这可如何是好。”
郑太后伸出手去抚颈上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自不用文妃挂记,哀家会命人看好她的。”
郑太后的语气并没有很严厉,杨舜聂的神色却明显软弱下来,眉头紧蹙的阴郁却又多了一分,极不情愿道,“康公公,传朕旨意,将余氏封为余选侍,着封号敬。”
余应雪见皇上如是说,竟喜极而泣,叩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胡乱说着,“谢皇上太后开恩,愿太后年年如意,皇上龙体安康。”
沈玉筝见她说得粗鄙不堪,自是心中见笑,杨舜聂也是哭笑不得,奈何是太后执意要将她留下,只扭过头,佯装了没听见去。只有文妃,见到嘴的猎物飞了,心中自是不痛快,只是拿了拨箸一下一下拨弄手炉里的香饼,用了狠劲,仿佛是要把这世间的一切都粉身碎骨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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