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她是如何来的仙居台?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华清宫附近将她带到仙居台,则必有一个十分可靠之人与文妃联手。
手中蓦然一紧,掌心顿时传来一股刺痛。她摊开手掌定睛,不由得吸了口冷气。是——一块通身晶莹色泽发黑的海底墨玉髓。这块玉髓,于她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她自小戴在身上的贴身之物,因外形像极了一架古筝,父亲才从船工那里花重金买来的。可是这块玉髓,早已在自己当年离京之时——赠给了一个人。
是——那个人吗?
沈玉筝呆愣住,心田之处一片酸苦。
秋初去而复返,知她脾气之后便不敢再轻易踏足里头了,只在外敲门道:“采女,太医来了。”
沈玉筝心神一定,飞快将玉髓掖入被下,躺好道:“进来罢。”
来的太医手持药箱,背光而入,她一时还看不清长相。待到了近前,秋初将门一阖才看清他如玉般的面孔。
“……义台哥哥?”沈玉筝的呼吸发紧,越过窦义台的肩头看到门前秋初的剪影,便一下抿住了嘴。
窦义台笑着竖起手指“嘘”了声,搁下药箱拔高嗓门道:“见过沈采女。”
“太医有礼了。”沈玉筝一笑,亦同样回他。
窦家是大未朝的医药大族,世代为翰林医官,并在坊间开有“鹤年堂”的医药铺,专解穷苦之疾,故而常受朝廷重视。窦义台于他十六岁那年考入翰林医局,如今正是文妃素日请脉的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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