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的心突地一跳,急忙扔下石子儿去追:“采女,沈采女怎么了?”
沈玉筝在雪地里跑得气喘吁吁,指着远处道:“有人鬼鬼祟祟跟踪我们,秋初,该不是娘娘还派了别人来伺候我罢?”
“怎么会,娘娘不可能让旁人知道采女在仙居台……”说到一半,秋初忙打住。
沈玉筝冷笑:“姑娘心善,自然是不疑有他。不过我瞧姑娘的年纪,大概在文妃娘娘身边服侍得也不久。既不是心腹,娘娘何以会放心地用你?我的处境,你我心中都清楚,假若有一天事情水落石出,娘娘难保不会把你推出来顶事。再有,这回的事情娘娘明着是想拉拢我,可这暗地里,恐怕还是要考验你,看看你是否与其他妃嫔有染。有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换做是我,我定不会这样防备着自己的宫人。可见姑娘你,还是与娘娘不够亲厚。”
秋初亦非等闲,否则文妃又怎会钦点了她来看管沈玉筝。她虽也有些心慌,可面上却未表现出来,只说道:“文妃娘娘如何待奴婢,奴婢心知肚明,就不劳沈采女费心了。采女还是快些办正事罢,不要为难我这个当奴婢的了。”
“姑娘若不信我——”沈玉筝的目光转向方才行踪鬼祟之人所去的方向,“那就只管去问个明白好了。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等着你回来。”
“真的?”秋初惊疑。
沈玉筝点头:“姑娘也该知道,你我已经离开了仙居台,腿脚是长在我身上的,这内庭这么大,我要是真想去哪儿的话,凭你一个人阻止得了吗?倒是加上那边的人手,说不定还可勉强留住。”
秋初皱眉,暗想恐怕沈玉筝果真是有逃走的意图的。她若真的不见了,文妃定要拿她是问。倒不如真的去那里一探究竟,假如正是文妃的人,那也就不怕沈玉筝跳脱了。便向她急冲冲地一福,就往那人躲避的方向追了过去。
沈玉筝暗自松了口气,急忙解下身上的重重累赘,借机入了假山。
假山里的路甚是曲折迂回,她凭着当夜的印象一路寻过去,总以为快到华清宫了,可再一转面前已无路可走。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终于听到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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