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清没想到自己这位从来都自私自利的四姐居然会蠢到这种地步,也顾不得呜哇乱叫的王氏了,斥责虞裙道:“一个有些姿色的丫鬟,也不过十两二十两银子,一个家人媳妇,还是小寡妇,怎么会值这么多银子?再说了,我姐夫想要纳妾,让他自己挣钱纳妾去,凭什么让我出银子给他纳妾?”
他也没儿子,有银子不会给自己纳妾么?
其实最重要的是,虞世清刚被青芷借去了二十两银子,他根本没银子借给虞裙。
虞裙没想到一向软弱的虞世清居然也强硬了起来,不但不借银子给自己,还敢教训自己,顿时也生起气来,当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拍着地大声号哭了起来:“哎呦哟,我虞裙倒霉,到哪里都受欺负,如今连娘家弟弟也容不得我了”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偷偷看了虞世清一眼,大声道:“哎哟哟,我不如解了腰带,吊死在大门上,也免得被娘家弟弟欺负”
虞世清站在那里,心里一片茫然。
他四姐并不是第一次这样撒泼了,上次这样撒泼还是韩氏生了青芷坐月子的时候,四姐这样寻死觅活闹了一场,结果他嫌丢人,就把韩氏陪嫁的金头银簪子给了四姐
虞世清想起了一直苦苦忍耐自己姐姐们的妻子韩氏,心里有些愧疚,一言不发抬腿离开了。
虞裙哭了半日,没想到虞世清不但没投降,还抬腿走了,不由傻眼——这虞世清怎么不傻了?
正房内号哭声诉说声乱成一片,西厢房却安安静静的。
西厢房明间内点着两个烛台,屋子里亮堂堂的。
钟佳霖正拿了一本话本辑录坐在椅子上,对着烛台读给大家听:“已是数九严寒之际,点水滴冻之时,一路上见了些荒郊野路,枯木寒鸦。疏林淡日影斜晖,暮雪冻云迷晚渡。一山未尽一山来,后村已过前村望”
韩氏坐在明间内青芷新置买的桃木罗汉床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一边喝茶,一边听钟佳霖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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