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佳霖要去盐山县担任知县,自然是和清平帝商议过的,当即拿出一摞书籍,和青芷细细说了一遍。
他先拿出《地理志》让青芷看:“沧州在前宋时期就很重要,一方面是大宋和辽国的边境重镇,另一个方面又是大宋的商业重地,由海港和河港组成了有名的沧州港。而盐山县则是沧州东部的滨海县,你看这段话——‘盐山产盐,城东八十里有盐山,因而得名’盐山是历史上得天独厚的产盐盛地,无地不产盐,再加上盐山县滨海,因此盐山县百姓以煮盐捕鱼经商为生,很是富庶。据前宋诗人笔记记载,盐山的盐、海产和货物通过南凭马颊河、中有无棣河、北依柳河三支漕运,输往大宋内陆,真可谓连樯如舟楫如梭,一派繁忙景象。”
青芷听了,默然片刻,抬眼看向钟佳霖:“哥哥,既然盐山县如此富庶,朝廷为何会派你过去?”
她虽然不在官场,却也知道像钟佳霖这样没有背景的新科进士,是很难被派往沧州盐山县这样的富庶之地的。
钟佳霖含笑看向青芷,眼神温柔:“因为盐山县虽然富庶,可是这五年来每年向朝廷交纳的赋税却还不如贫瘠的内陆县,那些金山银山,没有输送国家,也没富了当地百姓。”
青芷专注地看着钟佳霖,轻轻道:“那富了谁?”
钟佳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富了当地的乡绅和贤达,富了京城的某些大人。”
青芷这下子全明白了,钟佳霖被朝廷派往盐山县,可不是为了享福,而是要去揪出那些富得流油的乡贤及他们背后的朝廷高官。
她伸手握住了钟佳霖的手,轻轻道:“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青芷不放心哥哥独自去那艰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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