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的院子里除了夹竹桃等花木,还种了一株白杨树和一株梧桐树,如今正是初夏,白杨树和梧桐树枝繁叶茂,叶片在微风中发出“啪啪啪啪”的声响,越发衬出了屋里屋外的安静。
王氏端坐在堂屋的圈椅上,拿着一把团扇慢慢扇着,脸上脂粉停匀,嘴唇上甚至搽了香膏,衬着发髻上明晃晃的金簪子和身上的素纱衣裙,竟不像农家妇人,而像是地主大户家的尊贵太太。
自从虞世清中了秀才,又做了学堂的先生,每年至少能挣十二两银子,王氏便没亏待过自己,该吃吃,该穿穿,该打扮就打扮。
虞世清这些年挣的银子都被她紧紧攥在了手里,就连韩氏的陪嫁也被她用各种名目给占了,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掏走一枚铜钱,除了她疼爱的那几个闺女。
至于过得还算不错的虞兰和虞世清,王氏真心觉得这两个儿女日子过得不错,得接济其余姐妹,不然就是没良心。
见儿子佝偻着背走了进来,王氏先下手为强,当即冷笑一声,道:“世清,怎么了?受了那娘俩的撺掇,来找你娘我的晦气来了?”
虞世清看了王氏一眼,飞快移开了眼睛,在方桌南端的圈椅上坐了下来。
这套方桌和圈椅,都是韩氏的嫁妆,被王氏搬到了堂屋,再也没有还回去。
他呆呆坐在那里,看着屋外不知何时盛开的夹竹桃,始终没有鼓起勇气问母亲银子的事。
王氏见儿子垂头丧气不说话,心里直冷笑:养儿子做什么?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还是闺女最贴心!
她也不说话,怡然自得地摇着团扇,等着儿子开口——虞世清说一句话,她就堵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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