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樱梨正在家里等着,见王氏进来,当即欢天喜地迎上去:“娘,你来了!”
又笑嘻嘻指了指堂屋方向,压低声音道:“姜老娘带着孙女姜秀珍在堂屋坐着呢,她的二儿媳妇张氏也里面!”
王氏矜持低点了点头,扶着虞樱梨进了堂屋。
姜老娘原本正在方桌边的圈椅上翘着二郎腿坐着,手里拿着水烟袋在吸。
见王氏进来,她忙用鼻子喷出两道白烟,把水烟袋扔在了方桌上,湿漉漉的手心在清布裙子上蹭了蹭,满脸堆笑迎了上去:“您来了!请坐吧!”
王氏仰着脸,用眼角余光瞄了这个姜老娘一眼,见姜老娘满头花白头发用竹簪子在脑后挽了个髻,脸上皱纹似刀刻一般,瘪着嘴,身上穿着白粗布衫子,系了条蓝布裙子,真是一身穷酸相。
她最瞧不起这些穷酸女人,早忘了儿子虞世清没有考上秀才前,她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穷酸女人,用鼻子哼了一声,搭着虞樱梨的手向北走去。
扶着王氏的虞樱梨看到自己崭新的红漆方桌被姜老娘的烟袋锅烫了一下,心疼得很,扶着王氏在方桌另一端的圈椅上坐下,然后借着倒茶,把姜老娘的水烟袋拿了起来,靠在了一边放瓜子的瓷盘上,似笑非笑道:“姜老娘,新漆的方桌,小心烫坏了!”
姜老娘丝毫不觉得尴尬,索性装作没听到没看到,笑吟吟和王氏搭话:“老婆子我的大儿子给贾大户盖祠堂时被砸死了,如今老婆子我没人奉养,倒要养活大儿媳妇颜氏和孙女姜秀珍,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只好给她们娘俩找条活路了!”
虞樱梨立在一边侍候,听姜老娘胡说八道,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着道:“姜老娘,贾大户可是赔了二十两银子呢,这些银子都到了您老人家手里,谁不知道如今您和老二一家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红火得很呢!”
姜老娘脸皮甚厚,装作没听到虞樱梨的冷嘲热讽,窈陷的一双小眼睛亮晶晶看向王氏:“要不,您先见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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