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有什么关系?”杨平还是不懂。
“社会学的事情,你当然不懂。这个病人家里穷,平时在工地上打零工挣点钱糊口,有个女儿要上大学了,连学费都没有着落,然后这张名片上的律师告诉他--如果没有这个拇指,七级伤残,可以获得几十万的赔偿金,有这个拇指,评不上伤残,只能赔点小钱---”
我靠,有这么挣钱的吗?这不是引导好好的人变成残疾吗?杨平手里的名片扔到旁边的垃圾桶。
一个实习生,也在旁边听,一愣一愣,赶快倒一杯水给小五,小五毫不客气,一饮而尽:“钱这东西,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钱可以使磨把鬼给推了。”
“马克思说的是资本吧?”杨平笑道。
小五一次性杯子一捏,准确的投入垃圾桶:“一回事。”
“那你凭借着三尺不烂之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摆平了?不要钱,要手指了?”杨平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当医生是误了前程。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不顶屁用,唯有一个利字,才能服人。我就跟他说--你打零工的,没有收入证明,只能按平均工资计算赔偿;好吧,按平均工资,你没有G市的居住证,又只能按户口所在地的平均工资算;这样一算,能得到几十万?做梦!然后,工地小老板,基本上打游击的货色,能给你发工资就不错了,要他出钱赔偿,简直就是秃子头上拔毛。律师帮你起诉,一审二审,这样来来回回,没个两三年这笔钱拿不到手,这时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如实实在在趁老板愿意给钱,把病治好,以后挣的钱比这个数多了去。”
杨平沉默了,一股苦涩涌上心头。
“不用伤感,这就是生活。放心吧,他不会再用香烟自残了。我下急诊科了。”小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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