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只老狐狸。”

        “身为禁军统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苏凉说完，双手搓着胳膊。

        在沈夫人房里，苏凉一心应对沈烈，忘了害怕，不知恐惧是何滋味。直到现在，苏凉的所有感官才恢复功能，全身鸡毛疙瘩都起来了，每个毛孔都冒着寒气，在这大雨之中，打着寒颤。

        凤娘发现她不对劲，“苏凉，你怎么了？”

        “没什么。”苏凉勉力一笑，“凤娘，帮我梳妆打扮吧。”

        “苏凉，你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最后这步太险了……”

        “既然已经走到这步，没道理临门一脚还退缩。”

        “可是，你是拿你自己来做诱饵！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向沈一交待？”

        “如果救不出沈一，我这条命要来有何用。”苏凉打开梳妆盒，将眉笔交到凤娘手中，“我手发颤，画不了眉，凤娘你帮我吧。”

        凤娘拗不过她，噙着泪水，开始为她梳妆。

        描眉上粉，红唇点绛，青丝皆绾成髻，只在旁边别了朵银簪。长长睫毛仿佛是忧思凝结而成，就着迷蒙秋雨，如远方淡如青黛的地平线，又好似檐下细细涓流，将苏凉那对清澈明亮的双眸，衬得更加朦胧氤氲。

        梳妆结束后，苏凉对着铜镜看了又看，“凤娘，帮我换上红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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