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还不清楚?”苏凉只顾着喝酒,懒得理会他。“自己看绢帕吧。”
沈一这才将绢帕展开,只见上面写了一行字——趁其不备,背后下手,一刀毙命,血溅十步,断头之殇,一尸两命。
“你是如何知道林小姐有三个月身孕的?”沈一仍有疑惑。
苏凉看上去最多十六岁,还是黄花闺女,既不是郎中也不是稳婆,如何断定林嫣的身孕。
苏凉瞥他,不以为然地说:“我把假头送去林家,还要负责给林小姐更衣入殓。死了三天的人放在冰窖里冻着,早成了冰疙瘩,只能穿我特制的寿衣,更衣的时候我看见林小姐肚子凸起,摸了一下估算出来的。”
沈一口里的酒险些喷出来,他无可奈何地瞪着苏凉,不由自主地摆起了官威。“人命关天的大事,尔等如此儿戏!”
苏凉怔怔,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重重放在桌上,冷着脸应道:“酒钱自付,人情已还,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说完,从沈一手中抢过绢帕,甩手走人。
沈一坐在那里,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方才他说话不过重了些,并无恶意,苏凉也心胸也太狭隘,竟然就这样一走了之,翻脸比翻书还快。难怪孔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碰到这样的小女子,沈一也是束手无策。
幸好苏凉已验尸完毕,将结论告知与他,不必再费心缓和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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