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扔下水桶,换了身束身黑衣,不戴刀,飞檐走壁,只身往林家去。
林嫣死于非命,林家为此特别请了道士在家做法。
夜如黑幕,将整个安德县笼罩在一片窒息的热浪之中,林家灯火通明,人声顶沸,每个人挥汗如雨,疲惫不堪,可林员外夫妇还在恸哭,谁也不敢打瞌睡。
沈一伏在林家主屋顶上,见道士扶着林员外进了主屋,悄悄跟去,趴在屋顶上,无声拿起一块瓦片,看见林夫人正坐在林员外身边抹眼泪,道士半弯腰,低声说着什么。
“明日出殡?”林员外突然大声说道:“我儿死的不明不白,歹人尚未伏法,我儿怎能入土为安!”
道士为难地看了看林夫人,说:“吉日难得,明日不出殡,就要再等一个月。”
“老爷,嫣儿生前最是孝顺,就怕你动气。如果她在天之灵知道你为她伤心欲绝,只会更加自责。”
林员外又大喊一声“我的儿啊”,双手无力地怕打着黄花梨木椅子扶手,痛心疾首,唉声叹气。
林夫人又抹了抹眼睛,安静的坐在那里,似乎在等林员外的决定。
“罢了!你们决定吧!”林员外突然站起身,甩甩袖子,径直离开。
沈一愣住,支身探头往外看。只见林管家陪着林员外往卧房走去,他们身影刚刚隐入远处黑暗中,前院的哭声作法声便小了许多。慢慢的人也散去,只留下仍在做法的道士,和正在打瞌睡的几个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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