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第一时间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他蒙着面,翠香不知他是何人。
沈一刚要亮明身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手也警觉地曲起,随时准备自卫反击。
此事蹊跷,绝非他进来抢来之前所想的那样简单。
这是奴仆所住的通房之一,桌子用的竟是质地紧密厚重的木材,即使不是上等木材,用在下人房里,也够突兀。
另外,杯子放在桌边,若是示警之用,翠香要用多大的力气搬动桌腿才能使水杯落下。桌面、杯沿都有水渍,分明是刚有人用过,怎么就被他想复杂了变成小机关。
至于谁用过还需要解释吗?这屋子里除了翠香,还有谁。
一个奴婢,三五个大汉守着足以将她看住,何须几十个高手?
翠香虽被绑住,封了穴道,可封穴内力极为细弱,似是怕她受伤下手极轻。缚手麻绳虽粗,五花大绑看似复杂,其实极为松垮,只要有心,并不难挣脱。
再则,不管翠香有没有认出沈一,有人突然跑来为她松绑解穴,常人都会认为是在救自己,翠香怎么会突然发疯地喊救命?
这些细节,在沈一脑中风驰电掣般闪过,须臾间,他已想得通通透透。
于是,就在翠香刚喊完“救命啊”,沈一已跳出窗户,双脚发力,身子如一缕青烟,飘散在茫茫无边的黑夜中。
杨树他们与护院们几乎是同时闯入屋里,只有翠香失魂落魄地站在屋中间,喊得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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