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暗暗骂道:“这只不要脸的狐狸,一来就诓人!”
沈一勾唇淡笑,流利回答道:“凤娘有没有纸扇我不知道,我只知目前酒肆里有一把半圆型的蒲葵扇,刚刚放在柜台上,淡黄色棉布包边,细长扇柄,下面还吊着一个用古铜色丝线编织的流苏吊坠。”
人群中,有人低声叫好。苏凉也弯眉巧笑,揉搓着心中的泥,心里美滋滋的。
宗知贤出师不利,烦闷恼火,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开始饮酒。
随从见状,马上上前,开始接着为难沈一。“沈大人可知现在酒肆里有多少客人,都在喝什么酒?”
“酒肆里只有三桌客人。我身后那桌坐着两位客人,一位蓝布短褂,另一位麻衣麻绳,都穿着草鞋,喝和是酒肆里最便宜的落酒。左前方一桌只有一位五十余岁的大叔,喝得是绵柔香醇的醉回忆,穿得是鸦青色长袍,厚底布鞋,花白发髻上用乌木簪别着。后右方的桌上原本有三个小伙子,应该是船坞口的苦力,每人喝了杯散酒,正准备离开。”
随从见没有难住沈一,马上扭头看向苏凉,却依旧在问沈一:“沈大人,从酒肆门口路过的第五个路人是谁?”
苏凉明白只等沈一说出来是谁,随从便会要她塑人。她心领神会,从泥团边切下一小块,十指灵巧地捏着,不时用小刀切切割割,很快,一个人形出来,大体能看出衣着和身体比例。
沈一有意等了片刻,计算着苏凉的进度,缓缓说道:“是卖货郞。戴驼色头巾,土青色短衣裤,粗草绳鞋,脖子上搭了块白汗巾,腰上绑了块深色布条,无饰品。挑担上挂着小铃铛,货箱里货很满,扁担都压弯了。”
沈一说完,苏凉的泥塑也已弄得七七八八。
宗知贤假装不在意地瞟了一眼,随从马上命人叫卖货郎进来,与苏凉的泥人一比,果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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