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谁也想不到,凶手不但心思慎密,还对所有人的行踪了如指掌,犯案时丝丝入扣,步步为营,每一步分毫不差,不管是耐性还是精准度,都非常人能比拟。
阿左由衷地称赞苏凉,“当初大人叫我查看周鲁身上可有被击打致晕的痕迹时,我还不以为然。后来大人又叫我查看柳湘屋子里的大梁,和杨树住的小院,我想了半天没弄明白其中意思。苏姑娘,你真聪明,不用提示都能猜到!”
苏凉素来都是冷性子,对别人的惊叹赞美无动于衷。这次阿左赞她,她竟有些害羞,垂下头不自觉地往沈一身上靠了靠。
沈一低头,瞧见她纤细白皙的后颈,玫瑰甜香在鼻尖萦绕回转,不由心神荡漾,伸手揽住苏凉的软腰,埋在她颈间用力闻了两下,这才稳住身形。
这里是案发现场,怎能如此失态。
沈一很快就回过神来,强忍着想再一亲芳泽的冲动,清清嗓子,说道:“不怪你想不到,实在是这些歹人太狡猾。”
常人只道作奸犯科时,行动迅速才行,否则容易露出马脚,被人捉住。
哪知凶手懂得反其道而行之。先派一人藏入屋里,按兵不动两、三个多时辰,只等时机成熟之时,再放同伙进入。屋里柳湘和宗知勤酣睡入梦,他们守着昏迷的周鲁藏匿于屋中,冒着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险,熬到卯时才动手杀人。
这是该有多坚韧的意志,才能将自己融化在空气中,变成透明人,静候时间流淌,只等最佳行凶时机。
如果他们不是凶手,苏凉真想好好向他们学习学习。
“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了,稍不注意就会失败。”苏凉叹道。
“那晚在中院着实太乱,我也没有太多时间细细查看。当时隐约看见门闩和门轴上抹了油,并未在意。后来我派阿左查看你的房间,发现你的并未上油,这才想到他们犯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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