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驾着马车径直驶进了某府邸后花园，苏凉隔着马车帘子都能感受到这浓浓的富贵气息，和扑面而来的文雅之味。

        沈一不说这是哪，苏凉也不好问，只能跟着边走边瞧。

        前面带路的男仆瘦瘦高高，长得却细皮嫩肉，一袭白衣长袍，真有几分附庸风雅之气。他只与沈一说了几句话，文绉绉的，态度倨傲，特别是他走路的姿态，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人是一般奴仆，反倒更似私塾先生。

        再看看周遭安静路过的其它奴仆，也都是如此，苏凉更觉得奇怪。

        “这到底是谁家府邸，怎么把下人们都教成这样，怪里怪气的，像在阴曹地府，走路都带飘的。”苏凉小声嘀咕。

        沈一听见，回头瞥她，示意她小心口舌之祸。

        苏凉不以为然地皱皱鼻子，故意放慢脚步走在沈一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却被他拽了回来。

        沈一悄悄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两下，以示警告。

        苏凉这才老实，紧绷着脸，双手不自然地护在身体两侧，好似不会走路，踩着小碎步走得忸怩别扭，时刻提防，生怕沈一再吃豆腐。

        远处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清脆悦耳，绕梁三日。苏凉屏息倾听，才知这是京城时下最流行的丝竹声乐曲，叫做《如梦凝》。在盼春归，柳湘几乎每日都会弹上一次，苏凉住在她对面，早就耳熟能详。

        一想到柳湘还在狱中吃苦，自己和沈一还要隐藏行踪低调查案，苏凉五味杂陈，感慨万分，“这曲子宛若神曲，听者飘飘欲仙，如入极乐世界，不知人间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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