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在沈一脸上僵住,他冲口而出:“我娘教我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凭什么质疑我和我娘!你整天不是在皇宫里伺候人就是在府中后花园里武刀弄枪,我和我娘一年跟你吃不到十顿饭,娘生病你不闻不问,我娘想跟你说句话还要排队!我呢,我做错事你打,做对事你骂,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爹!”
“你!你这个不孝子!”
“我再不孝,还知道关心我娘!娘咳血大半个月了,你这个做夫君的何时回家看望过她?”
“你……我……我身为禁军统领,要时刻保护皇上安全,怎能被家中琐事分心。再说,你娘的咳血症是旧疾,每到变天都会犯!就算我回去又能如何?”
沈烈说这话时并无半点愧疚感,他是真真正正如此考虑问题的。他自问,对家而言,他一不纳妾二不喝花酒,不酗酒不赌博,忠君报国,先天下之忧而忧,是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又何来对不起家对不起妻子之说。
沈一斜眼瞪着沈烈,对于他的这套说词,沈一能倒背如流,每每听到都厌恶得想打人。奈何对方是他的亲生父亲,沈一再叛逆,也做不出儿子揍亲爹这等天打雷劈的事情。
小时候,不管是娘沈夫人还是身边的其他人,都拿着这套说词来赞扬沈烈,他也曾经视沈烈为英雄,以他为榜样。
直到沈一十岁那年,沈夫人突然犯病,命悬一线时,沈烈竟为了训练宫中禁军不肯回家,甚至还责骂进宫报信的沈一和府中老奴,斥骂他们不懂规矩不分轻重缓急,然后再来一套家国天下的理论将他们训了一顿。
后来,沈夫人吉人天相,总算是从阎王爷那里抢回一条命,但从此身体每况愈下,日日与药为伴。沈一孝顺,有意长留家中陪伴母亲,却被沈烈指责好吃懒做胸无大志,为了磨练他还特地将他送进深山学艺,一年只有年三十那天才能回家。
母子被迫分离,身边又无夫君相伴,沈夫人因此得了忧郁症,时常想不开要自杀。沈烈不但不悔过,反而埋怨沈夫人是头发长见识短没事找事,逼迫府中封锁消息不许告诉沈一。
沈一学有所成下山归家后,沈夫人的病情才慢慢得到控制。沈家父子之间的关系也更加恶化,降为零点,不再交流沟通,甚至反目为仇。只有在沈夫人面前,他们才会维持表面的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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