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没有戳穿他的话，反而替他圆场，“朱七是江洋大盗，但凡盗贼者，对易容术都颇有心得。苏凉的师傅做的人皮面具精致得不得了，说不定这就正是朱七的看家本事。至于塑人术，懂得制作人皮面具的人，对人的五官研究极有研究，朱七若是天赋过人，将技艺与捏泥相结合，自创出塑人术倒是有可能的。”

        “那……那位长辈叔叔与他们之间的联系呢？”

        这回，阿左与沈一的身份倒置，阿左发问，由沈一来认证阿左的奇思异想。

        沈一长身鹤立，手掌紧贴桌面，肃穆之色油然而生。

        “凤娘所说的长辈叔叔与苏凉师傅之间的关联不是武功路数也不是时间巧合，而是……毒娘子和凤娘的奇怪行径。”

        苏凉从小跟师傅住在安德县，从未离开那里。他们无亲无故，四海为家，为何独独停留在离京城不远，地处交通要道的安德县？

        毒娘子在送遗诏之前，从未与苏凉有过交往，甚至连点头之交都没有，她竟然敢把如此重要的遗诏交给苏凉，请她转交沈一，还处处想做红娘撮合他们二人，难道仅仅是因为苏凉帮林嫣入殓，她就可以对苏凉掏心掏肺的好？

        别人对苏凉的塑人术不甚了解，以为只不过是天生聪明的捏泥人罢了。可凤娘是做情报买卖的，她连出现在安德县的黑衣人是谁都能查到，怎么会查不到苏凉师傅的底细？如果查到了，她为何没有将他的信息卖出去，难道是有交情不成？

        再则，现在回想起来，凤娘提及长辈叔叔时，亦真亦假，半真半假，反倒像是在提示他们，给他们线索让他们追查。

        有关于遗诏的事，阿左并不清楚。沈一阐述时，就遗诏之事略去不谈，将剩下的理据与时间巧合放在一起，也足以将阿左的论点证明得八九不离十。

        阿左捏着眉心想了想，又问：“主子，我还有一事不明白。如果朱七是苏凉的师傅，又是那位长辈叔叔，十七年了，他怎么可能在安德县安然享乐，对狱中的朱花花不闻不问？难道他真得像苏凉说的那样，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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