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蜷缩在床外边,侧身变成纸片人,像小媳妇似的抱着被角瑟瑟发抖,紧张地绷紧全身,不敢靠着沈一。
暮色笼罩着静谧小屋,晚归的倦鸟扑棱着翅膀飞回鸟巢,与伴侣交颈而眠。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下了魔咒,忘却了死亡和血腥,没有了争斗和奸恶,美梦席卷而来,安抚着劳累一天的人们。
沈一头沾着枕头就呼呼大睡,很快就发出低低的均匀的呼吸声。苏凉就着他的体温,渐渐放松,敏感又脆弱的神经熬不过困顿和倦意,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终于合上,陷入梦境中。
沈一突然睁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等着,直到苏凉睡熟,他才将她揽入怀里,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摩挲,直到感觉她变得温暖柔软,这才停下。
“主子,该进宫了。”阿左在窗前低声提醒他。
沈一拽过被子,将苏凉紧紧裹住,起身开门,吩咐道:“安排人在这里守着,别惊动了苏凉。”
“是。”
沈一接过阿左递来的披风,两人骑马从侧门进宫。
宣阳殿里灯火通明,火苗烧得又红又旺,晃得人眼睛疼。
隆安皇帝正坐在案桌前,手执狼毫,朱批奏章。身为九五至尊,已是两鬓斑白,明亮光线下,看上去竟有几分单薄。
到底是年逾半百的老人,纵然是真命天人,也挨不过岁月无情。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