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躺在地上,拦已经来不及了。丁廷武单臂撑地,腾身而起,一脚把暗算自己的人踢开。他站稳身形,拉开架势,准备拼命一战,却发现冲上来的只有两个人,另外几个都是怯的,一直没敢动。丁廷武旋即转过身,惊讶地发现阎二已被制住。他被重重地击了一掌,人已经晕了过去。小国毓倒在一直躺着的那人身上,被人事不省的阎二重重地压在身下。
丁廷武提起阎二丢在一边,见侄子安然无恙,刹那间心安。他心有余悸,抱拳朗声谢道:“多谢仗义相助,拜问英雄尊姓大名!”
那人没说话,挣扎着坐了起来。见他艰难,小国毓又帮了他一把,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坐直。他头发脏得结成了硬块,面无人色,丑陋至极,形如厉鬼。
他似乎很久没坐起来了。长吁了一口气,喉咙间发出怪异的一声响。过了一会儿,他用失神的眼睛看了看丁廷武,用嘶哑如金属摩擦般难听的声音问:“你是老茶梗子家的老三吧!”
“是!敢问您是……”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小国毓,喃喃地道“我迟三一辈子不欠别人的!临了,却欠了一顿饭……”
丁廷武听了名字,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他细细打量,终于认出此人就是青岛第一家茶馆,兴顺茶楼的掌柜迟肇成。此人失踪多年,没想到原来被关在这里。
迟肇成是浮山所的一名军户之后,一身好武艺。他的八卦游身连环掌,步法敏捷,掌法神出鬼没,地痞混混都不敢招惹,人称迟三爷。迟肇成长相丑陋,打了一辈子光棍,在青岛口开茶馆,本打算颐养天年。
胶澳设防之后,因为军费短缺、时间仓促等原因,没有拓荒兴建,而是把总兵衙门和兵营建在村子附近和平坦的耕地上。兴顺茶楼被强行拆除,迟肇成仗着武艺高强反抗,被官兵关了起来。德占胶澳,清军退走,迟肇成之案无人理会,人就一直在狱中押着。
“既然是老茶梗子家的,送你两把茶壶玩玩儿……”
“谢爷的好意……”小国毓笑道:“等爷出去了,留着自己用……”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