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村里。
苟记馅饼粥的铺子前的街道上,聚着一群眼含热泪的村民。
丁永一哽咽着,好久不能继续说话。
半山坡上,棣德利石碑的落成典礼像节日一样在庆祝。那里没有任何人在意这边被拆迁村民们的悲伤。
与所有入侵者一样,在进入别人的房子之前,他们想尽一切办法破墙入室。以巨野教案为借口,德军入侵了胶州湾。当进入别人的房子,这些入侵者马上变成了劫掠者,开始处心积虑地思考如何取代房子的主人。他们知道土地的重要性,收购土地完全不考虑村民们是否同意。
丁永一看着眼前的乡亲,听着异国音乐声,他悲愤地想着。
这是一种不对等的博弈,一种无力感充满他的胸中。
小念弟挤在人群的缝隙中,也抹着眼泪。丁永一弯下腰,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他替念弟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乡亲们道:“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其他村子,有人打走了地政官!”
一个人马上愤慨地大声回答:“听说了!就是我们村的。当天德国兵直接登门,将那户人连拖带打地撵走了。德国兵丢下了十块八块的,便算与屋主商量过了。“
“大家听到了吧!“丁永一并不惧怕不远处的几个德国人听到,他大声告诫众人,“一定不要和德国人起冲突。我们都不是那些军户后生。他们可以,但我们不行。他们年轻,他们勇武,他们无所顾忌。可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要顾着屋子里活着的,还得护着土里埋着的!现在,是德国人在着急。一批一批的德国人来了,他们要建住房,要建商铺,要建港口。他们需要我们的土地,却不是为了我们。我们被剥夺了世代赖以生存的土地,补偿价格却按章总镇驻兵时之地价。今天的土地价格,已经是当年的三、四倍。他们披着协商的外衣,欺凌强迫,攫取最大的利益,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既然他们急,我们就不能急。会首胡大人和其他村子的代表,正在向总督府抗议,军户后生们正在和德国兵拼命。我们,也得咬紧了牙,绷住了劲儿,和那些要抢走我们土地和家园的入侵者们,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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