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日头总是比别处早生气那么一会,狗蛋本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很早了,不想打开窗户一瞧,竟已天光大亮。昔日那个病怏怏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七尺高的汉子,由于常年锻炼的缘故,狗蛋的身材并无半点肥壮,却也绝不干瘦,匀称的身体里仿佛积满了力量,一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虽说肤色稍微黑了点,可是相较而言也真算得上村里中看中用的好小伙子了。
狗蛋深深吸了一口略带雾气的空气,感觉神清气爽,也不洗涑,径自走向厨房熬了一小锅粳米粥。
狗蛋刚刚把粥放到桌上,也未招呼,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老道已经坐在桌前端起一碗粥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狗蛋坐在老道对面哧溜哧溜的喝着粥,耳听老道说道:“乖徒儿啊,为师看水缸里的水快要没了,山下那条小河虽近,可是村里的牛羊鸡鸭在里面扑腾,想起来便觉得干净的有限,为师好歹也是个世外高人,怎能日日饮些脏水,不若乖徒儿你辛苦一下多走几步去山后稍远处那条河担点水来如何?”
狗蛋一边喝着粥应道:“师父想喝点好水那徒儿自是无有不允,山后那条河虽说要多走几里路,徒儿也只当是练脚了,只是这几天徒儿气虚胸闷,怕是偶感风寒,又要在床上好好将养些时日了,师父你也知道,徒儿的身子骨可是极弱的。”
老道见他一顿热粥喝的红光满面,哪有半点体弱多病的样子,登时怒从心生,忍不住起身踹了他屁股一脚,呵斥道:“闭嘴!你这逆徒练了道爷的真气,你要是能生病才是怪事,道爷费劲心思将你个病秧子调理成这般精壮,也到了享福的时候了,嘿嘿。”
说罢老道忍不住有些得意,也不理狗蛋的嘟哝,端起碗将剩下的粥一口喝了,拍拍袖子便回房中打坐去了。
狗蛋与师傅向来打趣惯了,被老道踹了一脚也不以为意,自己喝完粥收拾了碗筷,也回房中打坐练气。
狗蛋在房中坐了几个时辰,已将真气运行了几个周天,眼看临近午时。狗蛋心想:“修行练气倒也不急,不如先把水缸担满,省的师傅又絮絮叨叨。”当下便挑着木桶向老道房中喊道:“师傅,徒儿这就去山后担点干净的水来伺候您老人家。”
老道在房中应了一声笑道道:“哈哈,去吧,还是我的乖徒儿孝顺,不枉道爷把你样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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