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韩九泉本就精研各种毒虫毒兽,却不识得这异种的铁尾银线鼠,是以并未对这黄毛老鼠多加疑心,听得众人的议论更生出几分惊骇:“我这一味‘九泉含笑’是师门秘传,毒性猛烈不说,解药也是以毒攻毒的剧毒,方才我以指甲弹出的粉末沾染酒液,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每个杯子里混进多少,这解药多一分少一分都能致人死命,这小子竟能一瞬间解得恰到好处,连这小耗子都毒不死,当真一点余毒也无,这份功力我是再练十年也未必及得上,难道这跟个娘们一样的小白脸竟是个万中无一的毒道大家?”
李青林见韩九泉缄默不语,一脸的青气不断变换,便笑问道:“怎么样,我们可以坐在这了吧?”
韩九泉听他言语轻蔑,大怒之下顾不得许多,怪叫一声道:“且慢,再吃我一招!”
只见他下半身僵硬地坐着不动,上半身却陡然探出一截,一只闪着磷光的爪子抓了过来。只是他此时对唐雷颇为忌惮,不敢随意用毒,只怕自取其辱,这一招也是避开了唐林,攻向看似解毒手段一般的李青林。
李青林想不到这人出招如此怪异,只见他一寸长的指甲在烛光下变成了墨绿色,心中大骇,要待闪避,手腕忽的一痛,脉门却已被那人的爪子扣住。
韩九泉心中一喜,其实他的内力也不是一般的阴毒,端的是诡谲难防,江湖中曾有无数内力比他更胜一筹的武学名家都在他这阴毒内力下吃过暗亏。
他瞧这黑脸的小子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便是从娘胎里打坐练功,也一定不及自己的功力深厚,如此比拼内力自己定是稳操胜券。只是他畏惧唐雷在一旁相助,一面暗运真气催伤李青林手臂上的筋络,一面偷眼打量着唐雷,倒有六七分心思戒备着唐雷出手。
李青林只觉得自手腕刺入一股尖锐的内力,与那铁尾银线鼠的攻击竟有几分相似,只是凌厉之势却是远远不及,相较之下仿佛是生锈的菜刀和百炼的宝剑。不过李青林依旧不敢大意,心念动处,自己的小纳物真气鼓荡而上,片刻便将韩九泉的这股内力化了个干净。
韩九泉不料自己的一股内力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忙不断加力,李青林却催动真气,简单的一一化去,只是他于内力相斗之法并不熟练,此番也主要是为了探听万老大的消息,不愿意随意伤了这怪人的性命,打草惊蛇,故而只是一味坚守,却不以内力反击。
两人如此僵持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只见那韩九泉额头大汗淋漓,那黑脸的小子却气色如常,一点也没有要暴毙当场的样子。
熟不知此时韩九泉早已真气不济,只是这当口骑虎难下,唯恐自己内力一停,便被李青林的真气侵入经脉丹田,只得苦苦支撑,哪还有心力顾忌唐雷出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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